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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楼走出的“一代画魂”:中国第一个进入卢浮

来源:未知 发布时间:2019-12-11 06:22 浏览次数:

  “不是爱风尘,似被前缘误;花落花开自有时,总赖东君主;去也终须去,住也如何住!若得山花插满头,莫问奴归去”

  她一岁丧父,两岁时姐姐死了,8岁时唯一与之相依为命的母亲也撒手人寰,孤苦伶仃的秀清被舅舅收养,遂改名张玉良。

  寄人篱下,玉良做事勤快,且识人眼色,如进得贾府的黛玉,行走坐卧,言行谨慎,让舅舅一家无法挑剔半分不是 。

  但玉良长到13岁时,嗜赌成性的舅舅钱财耗尽,于是浑然忘记与亡姐的手足之情,将玉良骗到芜湖,卖给了妓院。

  玉良先是被遣做烧火丫头,她不怕吃苦,但其后四年之内,因拒绝接客,性情刚烈的她逃跑十多次,但皆被追回且受到毒打。

  1885年出生的潘赞化参加过孙中山组织的兴中会和徐锡麟组织的安庆起义。后来留学日本,辛亥胜利后,潘赞化回到国内被任命为芜湖盐督。

  他还为她写了一首诗,表达对其品性的欣赏:“原是冰肌洁白身,玲珑心曲本天生。漫言埋没无颜色,一出污泥便可人。”

  直到某天,赞化发现她将佶屈聱牙的古书背得流利异常,还瞧见玉良桌上的画得栩栩如生的莲花图,遂赞道:“好画好画!”

  1918年,潘玉良以素描第一名、色彩高分的成绩考入上海美专,然而,发榜之日,她的名字却名落孙山。

  所以,当她能以一只画笔去表达时,无疑是在纾解内心最苦痛的心声,更借此在这个不让她容身的世界里安身立命。

  “夫穷奇履险,以探询造物之至美,乃三百年来作画之士大夫所决不能者也……士大夫无得,而得于巾帼英雄潘玉良夫人。”

  1929年,潘玉良历经9年的异乡漂泊,学成归国。随着一声悠扬清脆的笛哨,船缓缓靠岸,赞化几步便跨上甲板,迎接自己的心上人。

  之后潘玉良被南京中央大学艺术系聘为教授,不久还举办了 “中国第一个女西画家画展”,这是中国女画家从来有过的创举,震动了中国画坛。

  1931年以后,日本侵略者的铁蹄长驱直入,面对山河破碎、生灵涂炭,义愤填膺的潘玉良以极大的爱国热情,投身于当时美术界的义展义卖活动。

  爱国志士在“我以我血荐轩辕”,她虽不能凭一己之力去力挽狂澜,但她希望用自己腾若江河的,和手中的如椽画笔去为祖国鼓与呼。

  但一些无耻之徒却以最阴暗与龌龊的心理,拿潘玉良的过往作为攻讦她的理由:“妓女不能玷污象牙之塔”!

  在场观者无不称是,可老校长话锋一转:“可是,我不喜欢也不主张这种素描,我主张借鉴西方的艺术,用以丰富和发展我国的绘画艺术……”

  玉良的内心受到无比的震动,真正的艺术应该学贯中西,博采众长,不拘于门户之见,才能成大家气象。

  1936年,她举办了个人第五次美展,也是她在祖国土地上办的最后一次画展,她的《人力壮士》赢得了最高荣誉。

  她回家里,听到大夫人正告她:“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大主小卑,千古常理,不要以为当了教授就可以同我平起平坐……”

  赞化无法与她同行。玉良唯有临行前画了赞化的画像,她一笔一笔细细勾勒他的眉眼,衣服的褶皱,凝神的目光......

  她的作品参加塞鲁希博物馆的“中国现代画展”和巴黎国立美术学院的“中国画展”,还作为代表去美国参加联合国举办的“现代国际艺术展览会”,《华美日报》赞她是“艺术精英”、“令人敬仰的艺术家”。

  当她胜利回到巴黎时,玉良才又见到了赞化从中国寄来的信,他介绍了祖国解放后建设事业百废待兴、蓬勃发展的情况,希望她早日回国。

  玉良向往着飞回祖国,但她为即将到来的画展准备的作品,不得不耗费她更大的精力,她全力投入了创作。

  赞化在信中措辞委婉,善意提醒,冰雪聪明如她, 怎不明白他的苦心孤诣?虽然关山迢遥,她仍能从万里之遥传来的讯息中获知国内“气候”的异常,那些匪夷所思又令她震恐不已的变化让她担心国内亲友的安危,尤其是赞化的处境。

  逃跑被毒打时,她没有哭过;被恶意攻击和时,她没有哭过;在巴黎面对无数漫漫长夜时,她没有哭过,但听到赞化已久别人寰的死讯时,她双泪长流。

  形容枯槁的玉良,颤颤巍巍地从胸前口袋里掏出怀表,又从脖子上取下嵌有她同赞化合影的项链,放到守护在她身旁的朋友王守义的手上,用尽最大的气力说:

  “兄弟,多少年来,有劳你照应,现在我不行了,我……还有一件事相托,这两样东西,请你带回祖国,转交给赞化的儿孙们……

  人们惊叹于一个来自中国民间的凡俗女子,能叩开世界最高艺术殿堂的大门,并以她天才的创造力,和卓越的意志力,为人类文明的长卷描绘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生不逢时,际遇堪怜,但潘玉良却挣脱了时代与命运的桎梏,成就了不朽的艺术奇迹,因此被后人赋予了“一代画魂”的美誉。